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织织毛衣喝口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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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《骨如玉者》——3  

2007-03-30 23:36:07|  分类: 别人事 自己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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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学的时候,大家开始动情,校园里面弥漫着一种春天的味道。纸条,花朵,可爱的小橡皮,甚至数学课本都能成为传播爱情的载体,只可惜,这个时候的爱情就像是这些小东西一样,轻飘飘的,转眼间随风而逝……秀秀跟我都没有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恋情,纵使我们也春心萌动,我们也有心仪的男生,但是我们互相之间都很小心,我不想因为有男朋友而疏远了跟秀秀的关系,因为我相信自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,我宁愿不去做任何测试,见证我是否真的如此。但是秀秀,我相信,她有了男朋友也不会扔下我不管,她却真的没有交男朋友。

其实,她经常能收到男生送的小礼物,精美的笔记本,钢笔,巧克力,或者其它什么的,她会表现得很高兴,转头就把东西送给我。我向来只把好吃的东西收下,天还没黑就打扫干净。我收到礼物的机会微乎其微,我似乎完全淹没在秀秀魅力的光辉之下,不过秀秀总对我说我才是她的珍宝。

初二年级的情人节是年轻的情人节,那时我们都很年轻么,那天下了雪,雪地很滑,很冷。清晨的时候,我独自一个人走路上学,因为秀秀感冒发烧。我心里小小的期望着能够有男生远远的站在雪地上,等着和我一起上学,当然那是不可能的,认识我的人都知道,我跟秀秀是秤不离砣。有的时候对于这种关系我会有一点生气,少女的情怀让我对异性的好感激升,对秀秀却越来越矛盾。甚至,会怨恨这种朋友关系,但是即使只有短暂的一秒钟,这种小女生的春心荡漾也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背叛者。秀秀那么傻,我得好好看着她才行。

就在我心里的两个小人儿在打架的时候,一个男声从后面想起,“秀秀……”我心里一惊,占住了脚步,我知道这个人认错了我跟秀秀。除了校服之外,我跟秀秀有同样的一条围巾,是我织的,不久前送给秀秀的圣诞节礼物。这一声“秀秀”让我的嫉妒心大肆的膨胀。我不是圣人,不可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人不自私不称为人,这点在我长大了之后看的更为清楚……对秀秀,我承认我会自私,我会嫉妒,这点秀秀很清楚,从小就很清楚。我面对秀秀就是无法全情投入,但是秀秀不同。

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头,怎么告诉那个男生他认错了,我一刹那间想了几个想法都被自己否决掉了。

还在我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那不足十秒钟里,那个人有唤了一声,“秀秀……”,并且慢步绕到我的右边,让我有点猝不及防。不过他很快也地停下了脚步,他认错了人。

我转头说,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让我非常惊讶的是迎面的男孩很高,比我还高近一个头,脸却红得很,眼神也羞涩,在他细长的丹凤眼中我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,让我一下子对他产生了好感。他一只手伸在半空中,惊诧的半张着嘴,嘴唇很薄,很性感。当然对于“性感”这个词汇当然是我现在回忆起来的时候加上的。当时只觉得薄嘴唇的男人很狡诈,像曹操,薄嘴唇那时在我的脑海中几乎与京剧中的白脸划了等号。

他尴尬的半句了一躬,说,“不好意思,我,我以为你是秀秀呢,她也有你这条围巾。”我几乎气得要哭出来了,他的眼睛像一旁看着,脚下踩着块融合结冰的脏雪块,显然有点不知所措。

追秀秀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,不过我没有见过这样高却又面带浮红这样羞涩的男生。我突然觉得这个人说不定会和秀秀很般配,为了体现秀秀那温柔女神一般的形象,我当然要助她一臂之力,在她生病的时候好好谋划一下。在这以后,我这种带有本能逃避着嫉妒心的谋划就再也没有过了……

“秀秀病了……”其实这男的真挺傻X的,我跟秀秀头天天一起谁都知道我们有一样的围巾,“这条围巾,我给她织的,不好意思还你认错了。”

“噢?严重么?”

“还好,突然降温么……”

“噢。”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啊?”

“还有什么事么?……上课,快迟到了。”

“噢……啊?!”这男孩才回过神儿,飞快地看了一眼手表,拉起我就飞快地向学校跑去。其实我们没说多少话,但是沉默了一会儿。不过并不至于要跑着去学校。我第一次被秀秀以外的人拉着跑,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特别快,呼吸也比以往更急促。秀秀,如果你看到了的话,会不会生气呢?

我在他的后面跟着跑,清楚地听到他同样急促的呼吸,看到他冻得通红的耳垂,以及落雪融化后结冰的根根短发。我清楚的明白我动心了,在全民谈情说爱的大环境下我也不能免俗,但是可耻的是让我心仪的那个男生早已经是喜欢秀秀的了。这种自卑想法让我鼻子一酸脚下一软,立刻摔了一跤。雪地很滑,跑得太快,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落地了,不过小时候打架很多,应变很快,我左肘在小腹下一撑,被他拉着的右手用力一拽,避免了我在第一个心仪的男生面前狗啃屎的惨状。

他吓了一跳,急忙把我扶起来,力气很大,我几乎觉得整个人都浮空了,连忙说“我没事,我没事。”他显然很愧疚,投向小鸡啄米一样低着:“对不起,我跑那么快,对不起。”

我心想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,面对你的背影竟然激素分泌异常,有了那么卑鄙的奢求。我挣扎着爬起身来,感情经验为零的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会面,慌乱中不敢多看他一眼,“我真的没事,要迟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转身就跑,跑了几步之后,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得他,说,“秀秀在家里休息,你有事情找她的话,可以去探病。”说完就狂奔着到了学校。

到了学校我才发现手摔破了皮,伸出星星点点的血丝。但是并不觉得痛,反而心里堵得慌。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,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。心里期冀着得到他的名字,不过已经没有可能了,他穿的制服我并不认识,我只知道他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,怪不得,他不知道我跟秀秀一样的围巾,他不知道,秀秀身边有一个我,他更不可能知道的就是我在短短几分钟内对他一见倾心。

其实我向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,只有人生那短短数个月的时光中,我充分的享受到了一见钟情的喜悦与苦涩。都说人每个时期都是一个自己,这个时期的自己看着另一个时期的自己都不知道那个自己在干什么。现在回忆起来,我仍然不愿意相信我真的曾经会在短短的几分钟喜欢上一个男生,年龄越大,越有所保留,害怕伤害,害怕浪费自己残存不多的青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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